seven combs

你最可爱,我说时来不及思索,但思索之后,还是这样说。

放文评和啃粮的地方

堆垃圾的号(。) @图式逆行

【轰出】月亮、玫瑰和你

给阿夜夜《予你》的短评

先说点废话(你

多少年再没看到你写的文了啊,我快哭了好吗!!现在回想一下您老人家以前的黑历史(划掉)文,文字更加细腻了呀,我爱!

并不长的非常尴尬的假长评(土下座

以及这是我看的第一篇轰出粮(想不到吧.jpg

真好吃15551感觉已经一jio踏在轰出坑里了

最后 @CAPTAIN_PG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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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真美。”我看前半段的时候一直想到这句话。

绿谷偶然在夜晚醒来,原本只单纯沉溺于美丽的月亮,但是有人踩着月光,捧着玫瑰,就这么撞入他的生命里。于是他开始急切地想要在夜晚苏醒看到月亮,因为他想再见到轰,因为玫瑰的香气,因为

“和你看的月亮最美”。

于是,在绿谷未察觉到的时候,属于他的春天已近降临了。他沉溺于一场爱恋,触碰到了春天的气息。他必定无法看见永不凋谢的花朵,因为他的生命正如春天盛开的花朵一样短暂易逝。但他终究是在憧憬里,在属于他的春天里死去的。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春天了。

所以这篇虽然说是把刀,但是是把糖刀啊!吃下去真甜(。

我看到最后才想起来轰焦冻是个吸血鬼,他或许已经一个人度过了无数的四季,他拥有几近无限的时间和无数个春天。但是他遇到了绿谷,自此,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的恋人再也看不见永不凋谢的花,但是没关系,他赠他月光永不消散的夜晚,送他永不凋谢的玫瑰,予他永远的陪伴。

我予你永不谢的爱。

啊真甜,及时被阿夜夜捅刀子我也要大声说这是HE!!!

【轰出】予你

谢谢阿夜夜,债主流下感动的泪水?????

CAPTAIN_PG4:

CP:轰焦冻x绿谷出久


Type:吸血鬼轰x睡美人症患者久


Attention:还债作,短打,作者写东西不带脑子,没什么常识,请不要较真(•̀ω•́)✧


Last:轰出is rio










001.      


       绿谷出久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了月光。      


       这是很难得的,由于这具身体罹患的病症,在过往的大半人生中,按照惯例,他会睡过一整个夜晚和大部分的白昼。他仅有的几个小时的清醒都发生在黄昏,他睁开眼时能够看见玫瑰般的霞光,或者即将完全没入黑暗的地平线,运气好时或许能看见暖融融的落日,绿谷出久喜欢把它想象成一个煎得火候正好的荷包蛋,金黄的蛋液摇晃着跌入深海一样的地平线中,沉默地向深处坠去,于是夜幕因此降临。每到此刻,绿谷的心情也会随之低落,尽管他知道明朝它又会再度升起。       


       但这一回不一样,他看见的是月光,月亮是不存在于绿谷记忆中的事物,他从未见过它,尽管他在书中读到过,但总归没有什么概念,就像一个从未见过大海的诗人无法吟诵塞壬的美貌,绿谷出久也无法在头脑中凭空描绘月色的皎洁。因而此刻骤然相见,他总有些惶惶,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今夜的月亮很圆,因此月光便能够敞亮而毫无阻碍地投向大地,这月夜便显得足够温柔。绿谷出久坐在窗前,珍重地凝视着眼前的月色,微风带动了窗前的帘幕,拂过他柔软的发丝和面颊。夜的静谧和曼妙此刻无疑深深地触动了绿谷出久的心,人总是会被未知的事物吸引,而当这事物是美丽的,人们就对它产生类似爱情的感受。如同王子爬上高塔后会对拥有美丽长发的公主一见钟情,绿谷出久此刻也为这月夜怦然心动。       


       也正因如此,当轰焦冻怀抱一束火红的玫瑰攀上他的窗台时,绿谷出久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       


       暴露行踪的是玫瑰的芳香,绿谷是第一次嗅到这样的味道,柔和绵长的甘美的气息让他想起母亲烘烤的松饼。在绿谷的认知里,松饼是美好的,月色也是美好的,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相通的,因此绿谷便以为这是月光的香气。但当香味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浓郁时,绿谷回过头,就看见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着黑色长风衣的不速之客。       


      来人向前走了几步,于是那张原本沉寂在黑暗中的脸便暴露在月光下。这是一张少年面庞,年轻,且足够英俊,理性的温柔与感性的冷酷在这面容上矛盾地交错生长,他用冰蓝的左眼注视着绿谷,用铅灰的右眼透过他注视今夜的月光。他怀抱着一簇犹带夜露的红玫瑰,那颜色如同火焰,在黑暗中愈发清晰滚烫,几乎要灼伤绿谷的双目。       


       少年又向前走了几步,彻底暴露在被月光充盈着的空间里,绿谷注意到他奇异的发色,一半如燃烧的烈焰般鲜红,一半如冰封的河流般苍白。少年对他说,你的眼睛真漂亮,我能凑近点看看吗?不等绿谷回答,他又把手中的花束递过来,说:这束玫瑰送给你。      


       好的,好的。绿谷有些怔愣,他不知道这两声应答是回应少年的请求还是后面那半句陈述,或者两者兼有。总之他接过了花,而少年也真的凑近了他,用有些冰冷的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细致地观察着那一对深陷在眼窝中的翠绿色眼珠。      


       你的眼睛真漂亮。少年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补充道:像蓬勃生长的春天。       


       你见过春天吗?绿谷睁大了眼睛问道,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问题对普通人来说有些奇怪,便急切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从未见过春天,便想从他人这里多了解一些。说到这里,他又垂下眼睫,有些羞赧地笑:很奇怪吧。       


       不会。少年说着就在床沿坐下,为绿谷描绘春天的风景。他说春天是翠绿色的,万物都在春日的阳光下蓬勃生长,春天是温暖的,且不吝于把这份温暖馈赠给他人。说到这里,少年便停下,认真地注视着绿谷的双眸,告诉他,春天就像你的眼睛一样迷人。       


       这几乎算得上是一句情话了。绿谷有些脸热,他知道少年大抵不是普通人,抑或根本不是人。他从那异色的眼瞳和苍白的皮肤里大致可以窥见一丝端倪,但这并不妨碍他因少年的一句夸赞而面红耳热。绿谷想要听少年继续说下去,但时间却所剩无几,他感到眼皮正沉重地往下坠,身体也逐渐变轻,他知道自己又将陷入深眠,于是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拽住少年的衣角,询问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轰焦冻。少年说着,反握住绿谷逐渐下垂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人想起那如同冰湖的蓝眼睛。       


       那么,我明天还能再见到你吗,轰君?       


       没能等到回答绿谷便睡着了,在彻底陷入厚重甜美的黑暗之前,他感到一个玫瑰香气的吻落在他的眼睑上,如同一束冰凉的月光落入翠绿的湖面。


       在芬芳的月色里,他沉沉睡去。










002.       


       第二天绿谷没能与少年见面,但并不是因为轰焦冻失了约,一定要说,责任反倒在绿谷,因为他醒来的时间不太对。这天绿谷醒来时他没能看见月光,而是更为熟悉的黄昏,白鸟掠过教堂的塔尖,橘黄的落日在天际浮动,以往使绿谷感到安宁的画面此刻却令他难以抑制地焦躁起来。他没能在正确的时间醒来,因此也见不到想见的人。就像受到魔女诅咒而要沉睡百年的公主突然在诅咒破除的前一日的黄昏苏醒,于是她得不到王子的亲吻,因此也得不到爱情。       


       太阳在一点点地沉入地平线,但绿谷知道他注定等不来今夜的月光,在温柔的月色笼罩大地前他就会再度沉睡,今夜不会有人为他献上玫瑰。       此后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皆是如此,绿谷在黄昏时分醒来,又在月夜降临前睡去。这令他万分焦虑,因此睡得也不安稳,他在睡梦中时常回想起那双蓝与灰交织而成的眼睛,蓝的是冰湖,灰的是铅云,他在上一秒跌入湖底,又在下一秒被抛向天空。在梦中,他既是游鱼,亦是飞鸟。      


       绿谷出久从睡梦中惊醒,眼前是清冷朦胧的月色,月夜终于在他的世界里再度降临。轰焦冻正坐在他的床沿,手里捧着一本异国的吟游诗人的手札。他的臂弯托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在月夜下浮动着暗香。       


      你醒了。轰焦冻对他说。前几日我来的时候你都在睡,我原以为你今夜也会睡过去。末了,他又笑笑:但还是醒着好,你醒着,我就能看你的眼睛。       


      他把怀中的花束递过去,说:这束花送给你。       


      于是绿谷便把它们接过去,握住花束的那一刻他触碰到了轰的手指,冰凉,且柔软,一如这夜色。绿谷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火红的花蕾,忽地问道:这是玫瑰吗?       


       当然。回答没有一丝迟疑。       


       可是我没有摸到刺。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绿谷重重地握了一下手中的花枝,但又很快放开。      


       一根也没有。他说。可是我在书上看到过,玫瑰都是带刺的。       


       因为我把它们都剔除了。轰焦冻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异色的眼眸一直注视着绿谷。刺会划破你的手,我不希望你受伤。       


       是、是吗。绿谷讷讷着,他总算回忆起那个带着玫瑰香气的吻,这令他陡然坐立难安了起来。这个话题应该就此打住。他对自己说,但声带却背离了他的意志,把压在舌底的那句细弱的尾音带离了他的唇舌。       


       那声音融化在晚风中,很快便散去。但轰焦冻还是听见了,于是他望着那双翠绿得有如春天的眼瞳,认真道:因我对你一见钟情。       


       夜晚的山林寂静下来,绿谷再一次跌入冰蓝的湖泊中,湖水情意绵绵地裹挟着他向湖底沉去,一如此刻的月色温柔。










003.       


       后来绿谷出久向轰焦冻询问他所说的“一见钟情”的具体时间,这时他们已经开始交往,轰焦冻捧着吟游诗人的手札为他逐字逐句地念诵其上的诗句,听到绿谷的询问他停下翻动书页的动作,认真回想一会儿后回答:约莫是一年前。       


       咦?!绿谷吃惊地瞪大了他那双翠绿的眼睛:可是我们才认识不到三个月!       


       是的。轰焦冻回答。但是在那之前我就见过你,从这窗户的外侧。他指了指被清辉笼罩着的窗棂,说:当时我就挂在这上面,看着你,你睡着了。他扭过头来看着绿谷的脸,眼底有温柔的笑:你猜我在想什么?       


       绿谷猜到了,但他还是摇摇头。因此轰就有理由把他揽在怀里,在他的额上烙下一个玫瑰色的吻,并对他说:我在想,如果我飞进来,像这样亲吻你,你会不会苏醒。就像童话里那样。       


      事实上你没有立刻醒来,为此我又多等了好几个月。轰焦冻说着,把一束新鲜的红玫瑰放入绿谷怀中。每一夜,在月色降临之后,我都带着这样一束玫瑰来探望你,然后在晨曦来临前将它们丢弃。他说。后来,终于有一天,你睁开了双眼,因此所有的花朵都因你黯然失色。       


       轰焦冻在表露爱意时总显得过于直白,绿谷听得脸热,但也很高兴,于是就悄悄地附在轰的耳旁说一句无关痛痒的情话,并吻一吻恋人柔软的脸颊。       


       对于恋人的真实身份,绿谷打一开始便猜了个七七八八。轰焦冻从不主动提及,因此绿谷也就不去问。事实上他也并不很在意,因为对一个将死之人而言,世上可供他畏惧的事实在是太少太少,撇去死亡,剩下的都无关紧要。就像叫他去吃一个带毒的苹果,毒素要等到深夜才会发作,但他或许在傍晚就已死去。       


       正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困扰爱情的因素太多,权利,家族,仇恨……为此他们不得善终。但当情景切换到绿谷与轰之间时,得益于他的病症,一切罪恶都会被洗去,而只剩下爱情。       


       因此绿谷此刻便能心安理得地依偎在恋人的怀中,听他用如夜色般低沉温柔的嗓音和优美动人的辞藻为他描绘异国的风景。在那片他从不曾踏足的大陆上,他们携手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夏,这旅路没有尽头,他们永不停步。


       精灵的国度永远都是春天。轰说。这个族群受到春之女神的庇护,因而严冬与酷暑从不曾在这片土地上降临,使生命凋敝的秋日也不会驻足。


       真好。绿谷赞叹道。这是我的理想国,因为我从未见过春天。他又回头向恋人询问:你说我的眼睛就像蓬勃生长的春天,春天就是绿色的吗?


       不仅如此。轰凝望那双翠绿的眼眸,说:春天还有繁花似锦,一切冰雪都在春日消融,一切生命都在春日复苏。       


       与我在书上读到的一模一样。绿谷笑道:我没有见过春天,每次我一觉醒来,春天已经过去了。他顿了顿,又说:我曾试图留住她,于是就央求母亲为我采摘一些春日的花朵,但是没有花朵是永不凋谢的,因此我醒来后只能看到一捧枯萎的枝叶。       


       久而久之,我就不再想这件事了。绿谷就此打住,转而抚摸玫瑰娇艳的花瓣和湿润的茎叶,说:现在不是春天,却有开得这样好的玫瑰,你是怎么做到的?       


      玫瑰的花季本不在春天。轰揽过绿谷的肩,顺着他的指尖触碰附在绿叶上的夜露。我用魔力维持花朵的生命,好使它们绽放得更加长久,但并不能赋予它们永生。       


      他温柔地亲吻恋人如海草般柔软的发丝,并对他许诺:这世上只有一种花朵可以永不凋谢,如果你想看,我就带给你,在五天后的夜晚。       


       一言为定。尾指与尾指相互勾缠,绿谷对英俊的恋人露出今晚的最后一个笑容,然后在如浪潮般袭来的困倦中沉沉睡去。               


       月色隐没了。








004.      


       这世上只有一种花朵可以永不凋谢。       


       轰焦冻没有告诉绿谷的是,这世间不仅有精灵能够受到神灵的庇护。事实上,每个种族都信奉着不同的神明。       


       春之女神庇护精灵,智慧之神青睐人类,而血族,则被月神眷顾。


       月神赐予他们蛊惑人心的容颜与嗓音,也赐予他们强大无匹的魔力,使他们能够在黑夜中从容行走。       


       血族的术法有不少是与月亮有关的,且大多都有着极强的破坏力,能让他们在战斗中无往不胜。但其中一项却与战斗无太大的关联,而耗费的魔力又不比那些攻击力高强的招式来得少,因而从前的轰焦冻总不愿意去学,觉得这术法太过鸡肋。       


       但今时不同往日,因为轰焦冻恋爱了,恋爱的人总容易犯傻,恋爱的吸血鬼也是一样。他想这个术法对战斗是真没什么用,但却能够讨恋人的欢心,因此也就有了学习的必要。       


       术法是很难学的,但轰焦冻只有五天时间,第五天的夜晚他就要带着这份承诺去找他的爱人,然后在月光下亲吻他如玫瑰般柔软的双唇。       


       大抵连该隐都被这份诚意打动,竟真叫轰焦冻在五天内学会了这术法,于是在第五天的夜晚,他捧着花束如约而至,期望见到他的爱人。       


       但他最终没有见到。       


       床铺空落落的,在冰凉的月光下更显得没有一丝温度。床前有一捧枯萎的花枝,是玫瑰,大概是五天前带来的那一束,失去了魔力的滋养,很快就凋敝了。       


       这里没有他的恋人。       


       后来轰焦冻在教堂后方的一处新开的坟茔里找到了他,墓碑上还没来得及刻字,他的恋人在七英尺深的土地里永远地沉眠。       


       雨后的泥土绵软湿润,散发着青草的气息。轰焦冻蹲下来用手慢慢刨开表层的泥土,一边挖掘一边想:不幸是在第三天的黄昏降临的。       


       是的,不幸是在第三天的黄昏降临的。这天黄昏绿谷照常苏醒,他看着金黄的落日在地平线尽头缓慢下沉,憧憬着两天后的夜晚,恋人在月光下与他重逢,并为他献上一束永不凋谢的花。       


       怀揣着美好的愿景,他再度陷入沉睡,但这一次,他没能醒来。       


       死神光顾了他的梦境,他吃下了那颗毒苹果,并在傍晚死去。       


       他在梦中看见了那片冰湖,于是溺亡其中。       


       棺木在第四天的清晨被抬出,身披黑纱的母亲流着泪紧随其后,扶棺人摇晃着步入教堂,神父为他念诵祷词,祈求来世的安稳幸福,知更鸟在他坟前驻足,为他高唱挽歌。       


       最后人们把他放在七英尺深的地方,并为他覆上一抔黄土。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了。       


       思绪到这里就凝固了,因为轰焦冻的指尖触碰到了棺木的一角,他把钉在棺盖上的银钉一根根拔出,并把它打开。他的爱人正在此处沉眠,面容一如往昔鲜活,只是那双满溢着春天的眼眸紧闭着,万物皆因此凝滞。      


       轰焦冻把怀中的玫瑰一朵朵放入棺木中,这玫瑰由月光凝成,因而永不凋谢,唯有阳光能杀死它们。而在七英尺深的土地下,在被黑暗眷顾的甜美梦境中,阳光永不光临,月光永不消散。       


       绿谷现在被月光凝成的花海包围了,他沉睡着,唇角含着一个甜蜜的梦,仿佛心满意足。是的,但这还不够。轰焦冻心想,我得带他去看看春天。       


       于是他躺进去,躺在月光凝成的花海里,怀抱着他的爱人。轰焦冻盖上棺盖,最后一次亲吻了那如玫瑰般柔软的双唇。然后他抬起手,把一枚银钉楔入自己的心脏。       


       于是,春天便在这潮湿的,黑暗的狭小空间里,永久地降临了。








END.




@seven combs @图式逆行 


生日快乐鸭

来发图辣!!!
p1是键盘p2是键盘盒子
樱花键盘真的好好看1555551!!盒子也!!这是什么令人幸福的键盘QAQ
p3是小马纸胶带(准备拿粉红色的来贴吧唧
p4是很久之前拍到的冷热流小马亲亲照片(不是

呜呜呜谢谢亚亚!!

世界第二HSK★:

是梳砸的生贺!!
梳子永远16岁(╯3╰)
生日快乐!! @seven combs

给法法老师 《A Beautiful Life》的长评

*真的不会写长评(爆哭)
*我也不知道写了什么,语言无法描述这篇文字的好
*稍稍 @Lucifer

“一个人该如何度过他的一生?”亚里士多德在《伦理学》中提出这个我们生来就要面对,就会困惑的问题。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有一个Beautiful life。风浪卷起,船摇摇欲坠,暴雨侵蚀船体,狂风刮破船帆,苦难降临,我们伤痕累累。死亡潜伏在旋涡里,猝不及防的、无能为力的失去与离别。千疮百孔的船该如何再次扬帆起航?

文章开头,我所见到的就是这样一艘深陷在痛苦中的船。看这篇文章时,代入感其实非常强,不但是因为视角在“我”。我们或多或少,意识到或没意识到,内心的一部分都在隐隐作痛。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求而不得,得而复失,某种程度上,我代入的是“我”的痛苦。因此,“我”与安相遇,实际上是悲伤的灵魂与一个温柔又坚韧的,如我们所说——美丽的灵魂的相遇。因此,当我们了解了安的故事,便会发自内心的疑惑,同样是失去了挚爱,他为何还能对生活葆有如此的温柔与热情?为何不怨恨?

『正因为我已经遗失了我最大的美好,我没有理由再失去我的信仰、我的愿望、我的生命中所剩下的一切美好和值得珍惜的事物。虽然没有他,但是我还有很多东西,他并不是我生命的全部,但他构成了我完整的生命。』

安的回答是整篇文让我感触最深的。总习惯把注意力都放在失去的东西上,而不珍惜更多美好的事物,终究只会失去的越来越多而已。法法老师教我做人x

爱不是全部,但爱让生命更完整。 “to us, to life, to future. ”死亡不能将他们分开,他们的生命同在,他们的未来不息,他们美丽的人生终将延续。

法法老师的文字真的太细腻,爱与温柔自然地流露,轻抚伤疤。和平宣言那一段,安每次听时会想到什么?是否会回到启程那一天,仿佛他的爱人还未离去,意气风发地踏上和平的征程。但和平号角吹响了,战争已结束,04战斗机已埋葬在英吉利海峡。(被自己的脑补刀到不能fu吸

这篇文章让我感动的另一点大概就是,哪怕遍体鳞伤,仍能整装待发,去追求世界上的美好与希望。
“我们该如何度过我们的一生?”启航吧,天边已破晓,美丽的人生近在眼前。

一个超尬的repo
我的手机拍不出它万分之一的美丽呜呜呜!!
狐狸你是天上派下来神仙吗???不要回去了15555551!(抓尾巴x
我爱狐狸(超大声
……
后天要跪下来给你请罪(T▽T)
@Huskkky

补档2

濑见三三:

要出去实习了有没有宜兴和芜湖的朋友33蹲在山里不可能面基的

包含:坠落卫星、妄想庄园、择日而亡、十年一夜

妄想庄园脑洞我再开一篇说。






  叫我任何名字……不不不,不要拘谨,随便什么都好,名字改变不了我爱他的事实。爱情从来和名姓无关。我见到他的时候很年轻,我爱上他的时候很年轻,我杀死他的时候也很年轻。我们互相争斗,彼此撕咬。围绕胜利运转的爱欲卫星。

  他死了。他还活着。

 

 

【雷安】坠落卫星

reach you by dawn

 

 

  六月的时候这颗星球满天飞雪。

  深夜里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声音压盖了巡逻的脚步声。猫咪磨蹭脸颊的触感扎醒了他,夜枭收着翅膀停在窗棂上,带来的信上是任何一个沉湎安眠的人都拒绝的开工信号。这引起了一段时间不长的抱怨仅管他知道无济于事。他穿衣服、靴子,戴上手套和围巾,出门前含了一口咖啡,拧开钥匙后又回头来加了一把糖。他的眼睛困得要命但大脑十足的清醒。

  他踩进足够一英尺厚的雪地里,余光看见那陌生的魂灵跟了上来。

 

 

  难以计数的理由证明雷狮是个赏金猎人。这事实上存在一些疑点但他不愿意往下思考,直觉告诫理智一味往下挖掘只会是个不太感人的可怜故事,为了活的开心些放弃理所应当。他由着相当随意的心情喜好帮人做事,以此换回在这颗贫瘠星球上的生活物资,养活自己和那只喜欢窜来窜去的猫——苍天作证后者是个附属品,他原本没想养活别的东西来着。

  他自以为活的自由且快活。借着出任务的名号他游历过这颗星球的大部分地区,见过放气球的小女孩、织围巾的老妇人和穿越海洋的鱼群。海洋生物要在冬天到来前离开这片冰冷的海域,它们穿行时带起巨大的波浪,雷狮从目标屋里完事出来,正对面看见这些雪白色的浪花溅上远天一块云朵。记录这个景象的照片后来被人以讹传讹,描述为一只鲸鱼从深海里浮来换气的瞬间,拍摄者只是沉默不语。“是不是鲸鱼你自己猜。”被问急了他说,“浪花这么大。”

  那是雷狮二十一岁生日的前后。他出色完成了数个任务而跻身赏金猎人中上等的团体,成功给自己的主子(那只猫,当然雷狮不承认主从关系)带回一个它一直很感兴趣的猫爬架。他年纪不大,见的不少,那时候已经模模糊糊明白了某些并不言说的奇异道理,比如说有关团队和个体——那张号称为鲸鱼吐息的照片挂在他的床头,被壁炉的火光照成一个黑夜的颜色。

 

 

 

  “他是一个团体。你可以见过单打独斗的骑士但绝对没有不成群结队的海盗。唔。”他说,“我想想——是这样了。是这样没错了。”

 

 

 

  灵魂是存在的。树叶还没完全落光的礼拜日里雷狮完成了交到他手中第十八个任务,穿过那片铺满树叶稻草的农庄回到公路时又发现了一座老教堂。它位置实在有点儿偏僻以至于看上去相当破败了,可打开的大门里又千真万确传来人声。在那里雷狮听来了这个:灵魂是存在的。你也许看不清它们长什么模样可倘若关系未了你一定注意得到,它们为你而来。

  这让人觉得好笑还有点不屑。雷狮想笑出来,他发出温暖戏谑的一个音节,剩下的在老年神父笃信的眼光里头悉数憋将回去,那会儿他还没学会怎样确实掩盖表情,实在有点失败,所幸神父习惯了年轻人们的相同态度,回复仅仅是浑浊的眼珠里失望地拧出一个褶。那个细小的波浪让雷狮沉默了,他觉得沾满鲜血的自己实际上需要教堂的救赎但并不确切地知道如何去做。

  最后他绕远路沿着麦田陇埂返回停车的公路,手上沾着灰尘飞絮收到了宿命中的重逢。

 

 

 

  后来他宁愿相信那是初遇而非重逢。

  

 

 

  “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朋友”,在他回家时忽然出现的那个陌生灵魂这么被称呼。雷狮并未觉得这种起名方式有甚不妥而对方也疏于提出反对意见。它的出现方式实在吓人,万幸雷狮承受能力良好,任谁看见后座忽然出现的白色人形也会感到害怕。从那时起他隐约察觉到神父的灵魂观点里藏着某些难以体悟的可怕内容但不及细想,他们正式搭上话的时候已经是初冬,灵魂讲述了一个令人不快的故事。

  “我杀了他。

  他平静地说。

  从声音来看应当是个健康年轻的男性,柔软的口音加分不少,尽管如此雷狮也认为彼此相性糟糕。你恐怕不是我的朋友。他嘴唇开合着想要吐出这句话,但紧闭的齿关把反驳意见逼退回了喉咙,他灵魂里不可预知的一部分按捺着身体听下去:我们也不是朋友。

  以此作为开头,更加广袤遥远的故事世界铺展开来。讲述者一棍子打杀日月黑白,给后来所有诡秘信任揭去友情标签,却蒙骗不了雷狮的野兽式直觉。他讲十九岁年少和森林月亮,没有夜莺来访的蔷薇给了乌鸦啄成稀烂,一场比赛,大逃杀,失败者烧成难以称量的细小粉末,抛进大海或者埋入地下,假装就此人间蒸发。他们凭借聪明才智存活至后,在长满青苔的海边岩石后接吻,脚下藻类沾水绊的发滑,含满海水咸味的嘴唇摆弄不出笑意。最后两个。甚至不需要计数:最后两个。

  包括你?

  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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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生活确乎是这样:巧合在各种地方随时发生。你以为的缘分在多年以前有过征兆,上了膛的枪抵着心脏却打不出一发子弹。

 

妄想庄园

 

  七月份的时候季风和洋流带来了充沛的降雨。整个城市从夏天的明亮陡然跌进灰色的调子,蓝天和飞鸟一样少见,黏腻的雨水刮擦路灯的黑色油漆如同不知名的巨嘴张开肥厚的舌苔。略早一些,六月份的时候安迷修看上了一群迷你灯,那些三厘米的小家伙全身透明的可以看见一条骨架穿体而过,鳍和尾巴的尖端的白色斑点在游动时像是一盏小灯在鱼缸里闪闪发亮。雷狮私下里和卡米尔有过抱怨。谁知道他中了什么邪,竟然喜欢那么小的水生动物。然而当被问到的时候——我们养吧?穿白衬衫的理工科学生翻动手机里的照片,全神贯注,一边不忘随口叼住雷狮递过来的最后一根pocky棒。看他的神色其实根本没有想到要确认雷狮的意思,因此后者只是遗憾地看了看空袋而敷衍地嗯了一声。

  这不算是阴奉阳违。历史系的高材生在一次家庭聚会中对读高中的弟弟摊开手掌:——最多是我不和他计较。

  他们大一短暂的学期结束在六月末尾。安迷修为了赶一份报告晚几天回家,雷狮则一向喜欢自己找乐子,计划里本来就少见回家的安排。按照正常走向七月六号他们将各奔东西,因此去庄园度假的决定纯粹出于巧合。巧合妙不可言,事后看来简直如同魔鬼的咒语念叨不休。雷狮在网站上看到的庄园位于宾夕法尼亚南部边界,十九世纪落成,依靠绵亘的原野围起文明的篱障,当中树立浅灰色的建筑群。这很奇怪。他当时在床上左右滚了一圈,又在安迷修进来的时候以最快速度端端正正坐好:他们的价钱太便宜了。

  有多便宜?

  就像住酒店。雷狮算了一下,和大学城附近的高档酒店做了对比:还不一定赶得上利兹卡尔顿的价钱。

  对方不置可否,看起来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他的同居者早睡早起,每天做实验写报告的同时兢兢业业地喂养那一群有腮的小动物。鱼类娇贵敏感,有阳光的时候要拿去阳台上,而刮起狂风空气里充满腐败靡湿的灰尘气味时,它们又往往惊恐莫名地挤在鱼缸一侧,朝安迷修拼命摆动尾巴。比如这时候——通往阳台的门关装着灰色纱帘,雷狮看见外面天色以可见的速度变暗,涨潮一般的湿气淹没了安迷修的脚背。

  他想了一下:跟我去玩吧。

 

  雷狮信奉随心主义。往往他有明确的既定目标,然而同时达成目标的规划并无形状,更多时候随心而为,因此最后的成功令人艳羡而难以复制。他究竟是怎么说服安迷修的可能会成为一门玄学,世间仅他一人掌握的技艺,或者说拥有的特权,尽管本人不以为意的同时已经习以为常。我们有奖学金啊。他说,我算了算,够住一周的。

  那不是重点啊?安迷修说。

  他双手托着鱼缸,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把它放在雷狮拧开灯的床头柜上。那个高度很低,如果有一只猫,它随时可以欢腾地迈着步子完成一个跳跃,把皮毛和柔软的肚腹贴着冰凉的玻璃,睁大眼睛看着那些楚楚可怜的水中生物,说不定还会伸进去一只亮出了锋利指甲的爪子。万幸寝室内不允许养猫,不然安迷修认为自己有相当可能性心动。他欣赏一切动物的优雅和灵性,于是半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指抵在鱼缸的薄壁,看着原本聚集的鱼群迅速散开,像是一只蜻蜓点开水面的涟漪。雷狮始终注视着一切。玻璃和水倒映着他的紫眼睛。

  你去不去?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打架。尾音在喉咙里含热成一块铁,落地的时候清脆的像钢。

  安迷修忽然有点没办法。

  去吧。他站起来,关掉电脑的屏保看还差多少张报告:卡米尔有空没有?叫他帮我照顾鱼。

 

  暑假是空空的玻璃罐头,等待他们用旅行往里面填满回忆的糖果。按照计划他们从加州直飞弗吉尼亚,然后坐公共汽车前往庄园所在的小镇,努力在天黑之前抵达目的地。晚班的飞机使人欲睡,空调还有点冷,雷狮正对风口,感谢上帝安迷修收拾行李的时候拿上了一条毯子。空调毯有柔软的触感,雷狮把它围到下巴颏。

  我们住上一个星期。出发之前他和庄园主人联络很久,谈妥了许多事项。她的祖先非常富有,建造了庄园,拥有许多奴隶,然而最终人丁凋敝。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她本人也不经常留在弗吉尼亚——暑期她回来一个月。如果交流愉快我们也许可以额外免费多住几天,我看她是位和蔼的女士。

  雷狮的意思是交流的重任落在同行者的肩上。不管安迷修听懂或者愿意与否,总之任务一旦分配就不再收回。他有这样笃定的意志和底气,并且确定安迷修并不会真的因此与他争吵。后者也果真没有——也许只是被睡梦摇曳而未能听清。

  那时候他就有朦胧的预感。弗吉尼亚的庄园有灰色的外表,墙砖的缝隙里爬满十九世纪延续至今的花藤。家族的子孙散落各方,然而庭院的橡树枝繁叶茂。南北战争时期,这里毗邻罪恶的界限,时刻面临战争的烟火。史书掩盖的真正历史下有过许多不曾记录的故事。

  ——而一般我们称它为爱情。

 

1861年7月

  

  一切都糟透了,看起来没个好的时候。东战场乱的不行,北军趾高气扬,一帮秃狼,饿的只会盯着里士满,得意地像是出发前就预知到胜利似的。史上最荒唐的出师——不存在异议——看看前线!愚蠢的北方佬把议员和妻子都带来了,他们想不到都是谁在马纳萨斯等着;这样的战争……

 

  “哇哦。”雷狮凑过来半个脑袋,看了一圈,得意地发表评论,“你找到了个好东西。”

  他刚刚把行李箱里的衣物都拿出来,打开卧室角落里的红木衣柜,整整齐齐地摞了进去。放在旁边的明显是安迷修的,雷狮撇着嘴拿一个小指头挑起浆洗硬挺的白衬衫的一角,试图找找安迷修那么多件貌似雷同的衣服究竟是否存在差别。他最后的收获是一黄一蓝两种条纹——在右边袖子上——并且遗憾地确认这是所有的差异了。安迷修没空理他倒腾,只是翻着手上的东西:

  “看起来不像假的。”

   “肯定不假。”雷狮说,“谁无聊到在十九世纪的庄园里头落下一个造了假的本子,还费尽心思编好故事?”

  “可是……”

  安迷修看起来还有什么话要说。他坐在靠近阳台的那张床铺的边缘,弗吉尼亚黄昏的阳光剪出他一个干净昏暗的背影。雷狮看不见他表情,于是胡乱唔了一声。

  “怎么?”

  “刚才她说这是主卧了吧。”他指以极低的价钱慷慨出租房屋的女主人,“虽然我不太懂,但是主卧里怎么会有两张床?”

  “唔。”显然雷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停了一会儿,伸手关上了柜子的门,“唔……”

 

   暴风雨要来了。他们登上东部土地的时候就闻见空气里的湿气,却没有料到雨水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落下来。庄园主楼上下三层,再往上还有蓄养鸽子的阁楼,现在早就打扫干净作为小储藏间,洒了除臭剂也做过充足的打扫,雷狮的鼻子却依然敏锐到可以闻出隔着两百年传来的生物的气味。

  他的同伴对于飞机旅行还是不能适应良好,这时候早在卧室里休息了。雷狮嘴上说要去吃晚餐,实际出了屋子一关门就开始溜达。主卧在二楼,这个高度不够他看见远处低矮的山脉和辽阔的平原,它们缩在被暴雨打湿的晦暗不明的天边,一直到雷狮来到三楼才算勉强获得了看见的资格。他戴着耳机,饶有兴味的同时自娱自乐,沿着十九世纪沿用至今,有一点霉斑的米黄色墙纸花纹走向走廊深处,那里黑暗唬人,唤醒了二十一世纪的电控照明设备。

  尽头挂着一张相片。

  想来这应当不是十九世纪的作品——鉴于彩色照片发源于1936年的德国。雷狮看着它。明亮的色彩,光滑的肌肤,浓烈的眼影,和拖地长裙美丽的皱褶,活色生香,简直如同流水要从相框中泄出。画面中的女性似乎有一些熟悉——我应当认识的,或者说,我确实见过和她相似的脸。

  “卡米拉·波特,雷王庄园第十二任女主人。”下面印刷体的文字这么写道,完全相同的字母抿着嘴,透出不可违逆的冷漠味道来,“死于败血症——那时她二十一岁。”

 

 “我才二十一岁。”主人不耐烦地推开餐桌上的盘子,还没吃完一半的鸡胸肉就这么滚进了油渍里,“别老是管我——搞得像我才是五十岁的那个——说起来,马纳萨斯打的北方佬抱头鼠窜,这阵子应该好得多吧?”

 餐厅里点着好几支蜡烛,被他这么一搅,难以保持平稳的烛台纷纷战栗着,惹得原本站在阴影里的黑人女佣纷纷走上来扶住。她们是隐形的——与其这样说,毋宁认为她们的存在价值并不足以引起重视——主人果然没有注意。他问:

 “您依然准备按照自己计划出行?“

 他穿长袖小马甲。灯笼口式的衬衫设计,在手腕处用一枚成色很好的红宝石袖扣束起圆润的弧度,大约产自缅甸或莫桑比克,富裕的南方不缺少这些昂贵的小玩意。他尽力问的温和而且恭敬,然而坐在主位上的人啧了一声。

 “我以为我的出行会使你感到高兴。”

 “一般般。”主人礼貌地说,“当然,即使程度不高,总比您留着高兴些。”

 他刻意咬字清楚,以便从以俏皮见长的美国话的发音里咬出乖离孤僻的音节来表达不满,尽管这样只是为他本就出挑的少年形象增色些许。主位上的人显然习惯,并没有为他话语中的尖刺所伤:

 “我听说昨晚你出去了一趟——差不多十点钟。”

 他的神色在烛火中分毫未变:“米德伍德家的小子派仆人来敲门,下雨路滑,他的马匹跌进了沟渠。”

 

 世界上有数不清的谎言作祟,伪造世界模样,或者逼迫人遮住双眼。数目过多的谎言连成圈套,却终究会露出破绽,万幸他严厉古板的父亲难得地没有追问。屋外尚且大雨滂沱,五十余岁的老人打扮成绅士模样,戴着一顶圆顶礼帽,身后缀着一个拎着藤条行李箱的健壮黑人奴隶。马车在雨水和土地中瑟瑟发抖,年迈衰老的身体踏上去时甚至发出不堪忍受的悲声。他站在门廊被打湿的石阶上,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独自品味老人递过来的眼神。

 那让他有不详的预感。如同寒号的群鸦,飞过枯萎的橡木和石楠,吱哑落下灰黑色毛羽。马车已经消失在天边的灰尘和泥泞里了,年轻的庄园主人才抖了抖袖子,从衣料里闻见掺了一把罗勒叶的广藿香气味。“糟糕透了。”他大声和站在身后为他撑伞的女仆说,“我喜欢乳香。”

 “是的。”恭顺卑微的女人说,“是的,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进入因为点着的炉火而倍显温暖的室内,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铺着刺绣地毯的楼梯。为了搞到这种终将腐坏的奢侈品老主人废了不少功夫,拿回来以后却只是承担着让人嗤之以鼻的踩踏的功效,甚至清洗也很麻烦,所幸过长的绒毛遮蔽了可见的灰尘。他抓住罗马立柱圆形的顶端原地转了个圈儿,得意地想:“整整一个月都不会有人回来。”

 这样的想法令人兴奋。想想一座完全由他做主的灰色庄园,被连绵的阴雨覆盖,战争也暂时止息,让米德伍德家的小子和他滑进沟渠的莫须有的马见鬼去吧——他沿着楼梯一路跑到地下室,在存储稻谷和红薯的房间旁边找到一扇老旧的门,它嘎吱作响,贫瘠的木板上雕刻着漏洞与干裂的缝隙,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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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擦好的刀问:安迷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死。

  那样我好给你收尸。你僵硬的皮肉、塌陷的肋骨和融化的声带。我只恨不能早你出生,好一把掐死你的漂亮喉咙,这辈子我见的挺多,唯独期待一只夜莺的坠落。待你死后我去追逐月亮。沙漠,雪,鸵鸟蛋,还有一克拉的钻石戒指。它替我亲吻你大理石的墓碑,看那些姑娘献上隔日枯萎的花朵。我对你的爱情来之不易,谁叫你弃若敝履。

 

Die another day

择日而亡

 

  有一次安迷修说:雷狮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他的表情足够愤怒了,但放在这样的环境下还稍显不够。床笫是他们共享的第二战场,他头发被汗水搅的一团糟,睫毛在煤油灯下分张,一根根沾着刚才亲吻留下的唾液。贵族好像觉得很好笑似的,半提起他的胯骨狠狠一撞,战士立马息了声。他的手被慢条斯理地抓回来,借着灯光打量骨骼成色,血管藻荇交横间指腹平滑柔软,粗糙的茧子在床笫间融化又会在黎明前回来。看看你。他把笑声压在胸口,贴着战士的大腿颤动:看看你的美貌和你年轻身体,看看你的勇往直前,看看你的金戈铁马。

  你一个人又能带来多大程度的胜利呢?他在纯粹无端中透露出这样的意思:你是能一个人杀光那些个头高大的怪物,还是能训练起一支军队,好教每人都有你这样的战力?在这样的问责中安迷修拼命睁大了眼睛,那片碧绿色里头几乎都是火光了,但雷狮偏偏喜欢他眼睛落雪。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更深更狠地撞了进去,在嘶哑的呜咽里凑过去吻他。他吻他的嘴唇和耳廓,吻他脖颈和肋骨,他吻他沙哑呻吟,吻掉所有不切实际的理想和沸腾的血。他发觉这已经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提供给军团的食物和燃料偶尔出现短缺。他头脑非常清醒但身体还在索求,他想闭上眼睛却又被雷狮吻开。

  他把唾液咽了下去,然后吻住了雷狮的手指。

 

  他们谈情说爱——如果这样也算的话——好歹有个过程,没什么好计数还亏那帮入侵的傻大个们提供了标志事件。雷狮第一次和安迷修上床的时候巨人还在墙外,第二次在阳光照耀下的花园里接吻它们就进来了。消息传到的时候他们衣服都刚脱完一半,安迷修一把推了他跳起来往外跑,侍卫早早给他牵来了马,他离开的样子匆忙的简直是逃亡。那会儿雷狮还有点同情心,他扣好纽扣然后走了出去,或许途中还果真欣赏了一会儿花。只是没人知道这个,往后他们再来也只在床上了,再没那些鲜花什么事儿。

  他们的情事几乎是以巨人作为记号的,或者说后者的重要行动总是撞在他们的节骨眼上,导致后来雷狮只要表现出这方面的意图,安迷修就显得尤其紧张。他们同时意识到了这个不算良好的征兆但没人知道怎么解决,它听起来更像噩梦而不是福音。但他们还是把这关系保持下去了。他们这么做了一年之后巨人毁坏了第二道墙的一部分,很多来不及逃亡的难民死在外头,靠近墙壁的城镇里终日听得到那些被捕杀的哭喊。

  这让安迷修更加紧张且消沉了。他不常在内墙里,但每次回来时一定会带着最新的噩耗。噩耗繁殖更新,速度远超准备。雷狮一开始听着还有点揪心,后来就麻木了。他们——所有人——在战争后期学会了漠视死亡,自身的或者别人的,因为除此之外实在没什么更好的方法来面对现实。更何况这是没有痕迹的死亡——因为很少有尸体能被带回来,在这种情况下死亡甚至连最后一点依托都消失了。

  “如果有一天人类果真会灭绝,”国王这么做出了假设,“我渴望在那之前我已经死亡。”

  那是他唯一一次明确地提到死,引起了一众支持者的欢呼。在这样的理念指引下皇宫终日里灯火通明,燃烧着香料和肉桂的香气,贵族们纵情歌舞,将民众的呼声弃若敝履。他们拆开了封存的葡萄酒,吃掉了几乎全部的小牛排并且最终因为过饱而将它们归于呕吐。女人们洒光了香水,那些精致的瓶子扔的到处都是,水渍和酒液染遍了昂贵的地毯,当晚就有人死去。第二天早上又有两个紧跟着。这样的趋势风靡无比简直无法阻止,第十个被发现在后院的水池里,看起来他想要去摘一朵即将凋谢的玫瑰花。

  非捕杀性的死亡成为了风潮。这场荒诞不羁的奢靡宴会即使在人类最苦难的历史上也会被断定为无理,在这之中国王成为最大输家,他凭借年迈的经验与旺盛的贪婪一直存活到第三日,在一片狼藉腐烂中细嚼慢咽最后一块鸡胸肉。在这样的安逸氛围里雷狮走来杀死了他。他握着远在墙外的安迷修的一双佩剑,想要挤出个胜利者的笑容却最终失败。他隔着钢铁刀刃观察那双贪欲的浑浊眼球,并在里头看到了连成一片的灰暗天空。两天后雷狮把风尘仆仆赶回的安迷修摁在身下狠狠进入,又在他认为弄痛他的时候抱住他。他成为王国实际上的唯一统治者,明白他们的未来绝望到甚至毋须放手一搏。

 

  他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出口:安迷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死。

  我希望你去死,我恳求你先死。窗户映出外头从天降下一道雷霆,空气潮湿且皇宫年久失修的角落开始漏雨。巨人长驱直入,巨人一路挺进,巨人在挠剩下的最后一道墙,无数的民众失去了悲哀的力量,这几天来已经有许多自戕。军队已经阻止不了这些,军队已经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死呢?他问。他明白安迷修绝不会死在战场以外的任何地方却依旧问出口。他说我想给你收尸。收敛你的塌陷和腐烂,收敛你美好的生和丑陋的死,就像我埋葬黎明,在日落之后亲吻你仅剩的一截脊梁。你能不能满足我的愿望?

  他们都明白决战就在明天。与其说是决战不如说是结局明确的负隅顽抗,因为战死才是能被承认的结局,现在还活着的人们都憎恶别样软弱的死亡。安迷修进屋先拧亮了灯光,他们都不想做爱,于是决定在灯光下对坐一晚。一开始还平安无事,半夜过去雷狮意识到截至明天他们即将相爱两周年。这段时间里头他们分分合合,从少年长成青年,呕心沥血,赴汤蹈火,杀人上位统统做过一遍,这都不是他们的本身意愿,时代拖长了那样无奈的苦痛,爱情又给垂死的火上浇了一勺油。他不想死。他还想去墙外看人们口口相传的火焰之水白银之海,沙漠,雪,鸵鸟蛋,一克拉的钻石戒指,他跟着月亮追逐梦想,又想把那戒指给安迷修戴上。

  在此之前良夜无数,在此之后永眠不可数。他想起之前安迷修骂他说雷狮你不得好死,现在他又想把这话一字不漏地反骂回去,如果这样能让安迷修死在他前头——鹿和白马。苹果和橄榄树。眼球。瀑布。更辽远的不可能得见的旷阔世界。他祈愿此前哪怕一点儿良善都能让死去的神明听见他的愿望,这意义非凡,只是再无人能懂。

  “明天我和你一块儿上战场。”注定的最后一代国王说,“给我一把你的刀。”

  他们最终还是做爱了。

——————————————————————

 他们筹码近似相同。永生异常沉重,生活压榨了它仅存的水分。

 

 

【雷安】十年一夜

snow before spring

 

 

  某年冬天他们相识,但缘分远在更早之前。大群姑娘们在楼下跳舞,鲜活气味顺风飘进雷狮死去已久的鼻子,香气袭人,没有温度。他施施然怡怡然,手指和栏杆不断亲吻,见谁跳的好就喝一声彩,给她点一盏彩色玻璃包裹的煤油灯,看她们裙摆开满百合花。所有灯盏亮起以后他去找卡米尔。后者刚满五百岁生日,眉目里带着点青,捧高脚杯用吸管喝苹果汁,帽檐堪堪遮住眉毛,一脸阴郁。他家教老师布了个作业,问爱情什么感觉,想的未成年吸血鬼愁眉苦脸,只好拿来问哥哥。雷狮沉吟。女孩儿衣服被煤油灯照的昏昏一层颜色,若干年后冬日黄昏森林里三撇白鸟,四千八百首情歌和一首未完诗。他说:温度。

  卡米尔没明白过来,雷狮随手揉一把他脑袋。

  能让我觉得我活着吧,大概?

 

 

  雷狮比卡米尔大,但那会儿也才成年不久,并不确切明白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温度也不过随口一说,大致意思莫过于让他出生即死亡的心脏重新搏动,输送虚假血液循环全身周末,一次吸血鬼千金难买的回光返照或者短暂复苏。这条愿望足够微小同时足够浩大,做不到的好奇难捺,得到的守口如瓶。吸血鬼安静如死亡,不会拥有那样沸腾烈火。


突然发现有这个活动??
我来表白一只狐叽@ @Huskkky
画的图超级好看!!人超级可爱!(各种意义上的
嗯??五分钟怎么过去了!!!

【雷安】布拉格之光

*安迷修生贺

*18(21)岁雷x25(28)岁安

*高亮注意,本文有参考《布拉格布拉格》一书

*bug很多。没去过布拉格。大家看个开心就好!

不要再屏蔽了1551

走外链呜呜,谢谢看完的小天使。https://shimo.im/docs/a2AwPlIi7DoR49A0/